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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日志#6：文化
2022年4月9日16:45
大家好，欢迎来到Grey Eminence的第六篇开发日志！
今天，我们将一同走近游戏中的文化系统。作为人口统计数据中的一项主要数据（其他主要数据还包括宗教、社会阶层、年龄和性别），文化理所当然地会与其他一系列系统机制相互联系，其中甚至包括一些我们至今尚未公布的系统！在后文中，我们会向各位读者透露一些情报，但现在我们先来看看文化的机制结构。
在现实生活中，文化是一个十分宽泛的说法，它涵盖了一系列错综复杂的概念，而这些概念又与某个特定的人群相联系。在绝大多数历史情境下，文化都不是固定不变的，也没有系统性的组织；要准确而离散地建立普适的文化模型因此十分困难。虽然如此，我们还是设计出了一套系统，它会尽其所能，以合乎逻辑的方式刻画出尽可能多的文化。
在Gery Eminence中，每种文化都有三项属性：传承、语言和风俗。这些属性可以随着时间变化，并非百世不易。稍后你就能看到其变化的流程。
传承
首先，我们来剖析传承这一属性。在我们的定义中，传承是某一文化在过去所经历的，留下了永久而清晰的影响的事件或状态。请牢记：虽然Grey Eminence的起始时间是1356年，但游戏的整体时间跨度有600年之久。那些能够成为传承的事件都必须要有足够的影响力，要能够长久印刻在民众的意识之中。
传承是文化认同的基石，也因此，传承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固定不变的：总地来说，它不会被摧毁，但也不能被更改。当然，也会有一些例外情况——比如当旧文化孕育出新文化时——不过我们之后再谈这些例外。
在计划中，我们会让传承与一些顶层机制联系起来，其主要功能是让各文化按照符合历史的方向发展。现在我们以葡萄牙文化的传承为例，看看这到底是如何实现的。在1356年，葡萄牙文化有两项主要的传承来源：其一是罗马化，因为葡萄牙曾是罗马帝国的一个行省；其二是再征服运动，这代表了他们在过去六个世纪之间为驱逐摩尔人而进行的艰苦战斗。
我们首先来说说，为什么会选择这两件事作为葡萄牙的传承来源。在1356年，虽然罗马帝国对葡萄牙的控制早已过去千年之久，但这段历史仍然给当地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在罗马帝国的诸多影响当中，最值得一提的当属其将通俗拉丁语（葡萄牙语的前身）和基督宗教带进此地。另一方面，葡萄牙土地上的再征服运动刚刚于1356年完成；它让宗教意识在民众的心中扎下了深根，也让他们在之后的数个世纪之间对宗教权威保持十分的顺服。
与之相对，我们认为葡萄牙人的西哥特文化遗产并没有那么强大，不足以成为一项传承。虽然葡萄牙的贵族制度和封建主义结构确实可以追溯到西哥特时期，但它并没有为民众留下任何足够强大的文化影响，不足以证明其内在性。当然，这些观点都亟待更加深入的讨论，我们也对这一问题保持开放，但这里我们主要是想向你展示我们的幕后决策过程。
那么，这些传承来源的具体机制是什么样的呢？传承的一项主要功能就是从顶层角度影响该文化角色的行为。举个例子，当一个具有罗马文化传承的统治者被非罗马敌人攻击时，我们可以鼓励那些同样具有该传承的统治者（或精英）协助他们，而如果敌人同时又是非基督徒，那么这些角色前去协助的可能性就会更高。如果带有罗马传承的文化被其他文化征服，这些角色也更可能发动一场解放战争。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够借此微调游戏整体，令游戏世界朝着符合历史趋势的方向发展：穆斯林政权会更难发动一场反向再征服，也会在入侵意大利时碰壁；而巴尔干半岛则缺乏这种跨文化的团结，其中的国家也就缺乏保护。说到再征服，传承同样也会影响人口的行为：具有再征服传承的人口更不可能背弃天主教，而在世俗化之际，他们的不满也较没有该传承的人口更甚。
我们还在对传承系统的广度进行持续的讨论，所以这里（以及其他任何地方）展示的画面都并非最终成品。
语言
定义各个文化的第二项属性就是其语言。与传承不同，语言这项属性常常会随游戏进程改变。先说清楚，我们不会模拟书写系统或语法/文法层面上的变化。要为全世界实现如此细致的模拟实在太过困难，其开发成本太过高昂，无法补偿这些元素所能带来的有意义的游戏体验。因此，虽然Grey Eminence中的文化可以改变其所使用的语言（后面我们会详细说明），但语言本身是静态的。
每个语言都从属于某个特定的语族。回到葡萄牙的例子上，葡萄牙语从属于罗曼语族，属于同一语族的语言还有卡斯蒂利亚语、奥克语和萨丁语等等。与传承相似，同一语族的语言会让各个文化产生跨文化团结（虽然其作用相较传承而言十分微弱）。
在游戏中，语言主要影响着角色间的关系。大多数角色都会使用母语，最多再加上一两种外语。显然，如果语言不通，两个角色之间就很难建立起深厚的关系。不过，这也为玩家关注的角色提供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机会：你可以让你的继承人学习敌国的语言；这样一来，无论是想与之开展外交，还是想干涉其的国内事务，都会变得更加简单。我们会在关于角色的开发日志中作进一步的讲解。
多个文化可以说同一种语言。在某些情况下，特别是在殖民主义的情境下，整个大陆都会变成某种语言的使用者。
风俗
文化的最后一项组成元素就是风俗，我们将其定义为某一文化的成员所进行的，具有意义，且广泛流传的行为或活动，这个定义十分宽泛，所以先说清楚，我们只会添加那些对游戏玩法有意义，会产生实际影响的风俗（添加趣味风俗的工程就交给modder来搞吧，至少现在是这样）。
与传承不同，文化的风俗也会随着游戏的进程而发生变化。纵观历史，人们（及其行为）常常会为适应新环境而作出改变，风俗系统就是为反映这一现象而设计的。每项风俗都会有一系列特定的条件，只有达到这些条件，文化才可形成这一风俗；而若想保持某项风俗，文化就必须持续满足条件。接下来，我们还是以我们的葡萄牙朋友为例，详细说明其工作机制。
在1356年，葡萄牙文化初始拥有三项不同的风俗：葡萄酒酿造、航海偏好和旅行偏好。这些风俗要么体现了葡萄牙文化中业已根深蒂固的行为模式，要么体现了当时正在发展之中的某些行为。当然，这些风俗都十分宽泛，不能说完全符合1356年葡萄牙的历史状态，不过这就是我们为系统性设计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我们先来看看酿造葡萄酒这一风俗。它有两项作用于所有人口的效果：它会让葡萄牙人更热衷于消费葡萄酒，葡萄牙的葡萄酒厂产量也会有些微的提升。另外，它还会影响角色行为：即使经济效益不如人意，富有的葡萄牙角色依然会试图建立自家的葡萄酒厂。
那么，让文化走上葡萄酒酿造之路的因素又是什么？理所当然的首要条件是，这一文化的多数人口要居住在适合葡萄生长的地块。其次，这一文化的人口应该已有一定的葡萄酒消费量。这听起来像是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但请注意，葡萄酒消费量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提高（举例来说，许多基督教教派都会在圣事中使用葡萄酒）。要培养酿造葡萄酒的技能和传统会经历许多挫折和失败，所以第三项条件就是这一文化需要达到一定的人均葡萄酒厂数量。在开局时，葡萄牙文化已形成了这一风俗，但只要满足条件达一定年份，其他任何文化当然也可以形成同样的风俗——又或者，如果一种文化无法达成风俗的必要条件，那么它也会遗忘酿造葡萄酒这一风俗。
你可以猜一猜其他葡萄牙风俗的效果和条件。我们的风俗都是十分泛化的，这样一来，它们就能出现在尽可能多的文化之中。
文化母国
说完了文化的结构，下面我们来看看它的其他效果。在我们的系统性设计之下，我们为每种文化都指定了一个文化母国，也就是被所有该文化成员认作家园的国家。作为文化母国的国家会有一些值得一提的益处（除去以下几点之外，还会有一些现在不便透露的益处）：文化母国会对其所属文化的移民有更高的吸引力，在处理歧视和公民权时，它们也总是会接纳其所属文化。总而言之，在民族主义时代到来之后，作为文化母国的国家会在稳定性上具有众多优势，不过现在我们就说到这里，其他日志中我们会再作深入。
文化分离
在Grey Eminence中，文化会自行分离出新的文化，游戏中的文化系统也因这一机制而极具动态。这一过程不可逆转，它会产生一种新文化，而新文化和旧文化之间总是会存在一定的差异。文化分离需要满足一些条件才会发生：举例而言，原文化必须定居在祖国以外的地方。如果一个文化暴露在另一个文化的影响之下，那就会有更高的几率发生文化分离；两者的差异越大，则文化分离的可能性越大。在这种情况下，分离出的新文化会兼具原文化和影响文化的部分特征。更重要的是，它或许也会渴望拥有自己的祖国，创造出它自己的语言。所有这些进程都可以被玩家手动开启，但在合适的条件之下，它们也会自动发生，整个游戏系统正是因此而充满活力和动态。
支系、文化组和文化大组
如同语言和语族的关系一样，文化也同样分属于各种支系、文化组和文化大组。这样的分类可以让我们实现一些跨文化的机制，类似于之前我们提到过的罗马团结（当然，效果上会更弱）；同时，我们也可以借此为AI国家提供地理上的指引，让他们知道，他们应该关心哪些国家，又该对哪些国家投入更少的精力。我们也为每个支系、文化组和文化大组添加了潜在的祖国，以此来模拟（不太可能发生的）自发性的文化联盟。这是我们的可成立国家系统的一环，之后我们会作详细说明。
Mod制作
一如既往，你能以多种方式修改文化系统。在代码层面上，传承、语言、风俗、祖国、支系、文化组和文化大组都只是附加在各个文化上的属性。你可以通过世界编辑器来制作各类内容，比如添加、修改或移除属性。但如果你愿意写一些C#代码，你还可以修改这些属性会让系统产生的行为。一言以蔽之，你可以为现有的属性添加相应的机制，甚至直接添加新的属性。举例而言，在我们的设计中，语言只是静态的差异点，我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对其进行扩展；但你可以在语言上添加额外的多层机制，创造出一个会不断演变的语言系统。和之前的宗教一样，你也可以利用文化来制作各种奇幻mod，特别是利用文化来适配各种魔法和超自然现象。我们相信，你肯定能在文化机制modding上超乎我们的想象，我们期待看到大家的modding作品！
好了，这就是本期日志的全部内容。下一篇开发日志将会在4月23日发布。敬请加入我们的Discord和Reddit讨论版，也可以在YouTube、Facebook和Twitter上关注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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