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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日志#3：国家
2022年2月26日15:10
大家好，欢迎来到Grey Eminence的第三篇开发日志！
在这篇日志中，我们将一同探索Grey Eminence中的国家机制。在游戏中，国家是统治 一系列地块的政权。作为玩家，你在游戏中要操控和引导的就是国家。
在1356年到1956年这六百年间，诸多政权兴起衰落，它们形式多样，不可胜数，许多 政权也并非完全独立的国家。在Grey Eminence中，国家（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并非铁板一 块：1356年的许多王国与帝国都不是单一制国家，有着多层附庸结构，而其中的每个附庸 都将会是玩家可选国家。我们会在将来的某篇开发日志中详细介绍附庸和宗主的具体互动， 但感觉这个事现在还是应该提一嘴。
这篇日志将会聚焦于Grey Eminence中国家内部的运作机制。为了准确表现出这六个世纪中的各种国家形态，我们设计了许多相互嵌合的系统，以此让国家获得极高的自定义自由度。
政府形式
政府形式定义了一个国家最基本的面貌。在Grey Eminence中，我们有32种政府形式， 它们又由两项相关要素决定：正统性来源和权力分配。
顾名思义，在衡量统治者的正统性时，国家中的人民和精英阶层会根据正统性来源来 决定将哪些因素纳入考量。正统性来源有四种：世袭、宗教、选举和部落。
如果国家具有世袭正统性来源，那么这个国家就是君主制国家。它们是1356年最常见 的一类国家。当国家有世袭正统性来源时，国家会解锁几项关键的特性。所有的君主制国家都有一个统治王朝，它是世界上所有与该国当前统治者属于同一王朝的角色之集合。君主制国家也都拥有一个王室，也就是统治者的父母、祖父母、兄弟姐妹、孩子，等等等等 （即使这些角色不属于统治者的王朝也同样是王室成员）。
宗教正统性来源和宗教紧密相关（废话）。在Grey Eminence中，各种宗教都有其独特的机制，不过这篇日志里就不展开讲了。仅就与政府形式相关的机制而言，具有宗教正统性来源的国家，其统治者必须来自教士阶层。
在具有选举正统性来源的国家当中，统治者通过选举获得权力，而选举也会有很多种形式。注意，这里的选举并不一定要是公开选举；实际上，在1356年，大多数选举都只是精英小圈子在几位预先选定的精英之间选来选去，在游戏中，这会以参举资格和选举资格机制来表现。
最后一种正统性来源是部落。在它所反映的社会结构中，亲缘关系和是否属于某一文化要比王朝血缘来得更加重要。这大概是所有正统性来源中最模糊的一项，因为它要表现 的各种国家之间可谓有云泥之别。我们虽然与其他大战略游戏一样，把部落单独摘出，但我 们并不会因为它们是部落，就人为地给部落国家设置额外的障碍。在大众认知中，部落好像就是原始人的代名词，许多历史作家都曾努力驳斥这一观点，但它依然挥之不去。因此，我 们也想为驱散这一观点出一份力。
政府形式的另一项决定要素是权力分配。这一要素描述的是，国家的权力应该由谁掌 控。这里我用了「应该」这个词，因为国家内部的实际权力分配状况可能会大幅度偏离法律规定的应然情况。有三种权力分配方式：独裁制、寡头制和民主制。
在独裁制权力分配模式下，国家的统治者是法定的唯一权威。当然，精英阶层和普罗大 众可能会在实际上拥有极大的权力，但他们很难通过法律手段来行使这些权力。所谓福祸相 倚：在正确的人手中，绝对权力可以用来推动进步……但它也能轻而易举地陷国家于不利。 作为玩家，在操控独裁制国家时，你要谨慎挑选王座的归属。在某些情况下，你甚至可能会想要发起僭位，或挑动一场内战，以免让某个与你意志相左的统治者登上王位，兴风作浪。
寡头制权力分配模式是1356年最常见的权力分配模式。在这一模式下，国家内的某个 精英阶层拥有足够的法定权力，以制衡统治者。其常见形式包括大会、议会或国会，而其 具体结构则在各国间存在差别（稍后我们会再深入介绍这一点）。但最重要的是，这些议事 机构的成员不一定需要全都来自寡头制指定的精英阶层。
最后一种权力分配模式是民主制。其特点在于，（至少一部分）人民拥有法定权力， 这与宪政主义和政党的兴起可谓密不可分。然而，虽然将权力交给人民可以让他们的表达 欲得享满足，但没有人能让所有人高兴。因此，一旦代表制度跑出了笼子，你就会发现，总 有某些人对现状不满，你的计划因此会增添更多的变数。
抱歉，刚刚是骗你们的，我们还有最后一种权力分配模式。最特别的一种：无政府。 这种模式会让游戏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我们之后要单独给它写一篇开发日志，所以现在先放一放。
将合法性的所有来源和权力分配结合起来，就有了所有可能的政府形式的完美矩阵。
法律
当然，除了政府形式之外，定义一个国家还需要很多东西。因此，我们将国家的结构尽 可能详细地拆分成多个面相，并把它们做成了法律。每条法律都有许多备选项，它们会决定国家相关的各种机制如何运作。在1356年，大多数国家只有大概三十余条法律，每条法 律平均有三种选项。但随着游戏向前推进，你可以通过科技来解锁更多法律。
数量繁多的法律让Grey Eminence的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特色，值得你反复赏玩（从机 制上说确实是这样）。废话少说，我们来看看下面这几条法律以及它们的潜在影响！
首先是佃农法。它决定了国家内的封建农民（译注：peasentry，指欧洲封建制下「为所有人耕种」，处于社会结构底层的农民）享有何种权利（如果他们确实有权利可以享有）。显然，国家需要先有封建农民的概念，才能制定这条法律，而封建农民这个概念与封 建制和贵族制紧密相连，所以如果你玩的是蒙古草原上的某个部落酋长国，或者某个废除了 封建结构的立宪共和国，那你就无法制定这条法律。
佃农法这条法律有四个选项：农奴制、封建农民、自由佃农和废除。
如果选择农奴制，那么你国内的封建农民（会被称作农奴）总地来说什么权利也没有。 他们无法自行迁移，也无法储蓄。而农奴是一种契约服务的形式，他们也没有工资，而是 领取刚好不会让他们饿死的一点口粮——要是粮食不够所有人吃，那是农奴的问题。
封建农民是1356年的默认佃农法。与农奴不同，封建农民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贵族的保护：理论上来说，他们可以迁移，然而除非碰到极端情况，大多数人都不会迁移。封建农 民可以积攒财富，但是他们无法拥有土地，所以他们没法靠攒钱脱离农民地位。不像农奴， 封建农民可以获得一些教育，特别是教士阶层提供的教育（反正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也向教 士缴纳什一税）。你不该把封建农民当作是创新之光，但是在推进农业科技方面，他们也 有他们的用处。
自由佃农让农民（会被称作佃农）能够获得更多机遇。现在，法律保护他们免受高额封 建税和义务金的威胁，而如果万事顺利，他们还能从地主手中买下产权。成功走到这一步的佃农会变成有产者——拥有土地，并在其上劳作的平民阶层。这里要说明的是，有产者并非是一个独立的社会阶层；他们依然是平民，但可以保留其所有的劳动所得。假如没有精英和国家的干预，一个采用自由佃农法（并且在农业领域有所建树）的国家将会见证其中有产者的兴旺和发达。
最后一条佃农法是完全废除佃农制度，所有封建农民都会立刻变为完全的平民阶层。解放封建农民几乎总会带来深远的影响，在没有经历自由佃农过渡时期的国家中影响尤为重大，但这个话题我们下次再聊。
我们来看下一条法律：教士授职。在中世纪欧洲（和很多其他地方），这可是个非常热门的话题，不计其数的冲突皆因此而起。
授职法也有四个选项：信仰领袖、地方教士、地方世俗和国家。
如果国家采用信仰领袖授职法，那么该国国内的所有教士角色就都在名义上由信仰领袖 指派任职。这里的关键是「名义上」：实际上，官职常常是卖给了出价最高的人，以此谋利 ——这被称为买卖圣职。如果信仰领袖无法行使其权威，就会有精英和教士一体两面的风 险；历史上，欧洲的许多天主教国家中都出现了这一情况。当然，授职法不只对天主教国家 开放，不过，你的国教需要有信仰领袖才能采用信仰领袖授职法（废话）。
如果采用地方教士授职法，那么所有的教士都会由统管当地的教士精英进行任命。在实 际运作中，这会让教士们变得顽固和保守，他们会尽可能地攫取自治权。如果国家和其他精英阶层坐视不管，地方教士最终会蜕变成一个地下政权。
采用地方世俗授职法会让平信徒和精英阶层承担教士任命的责任（他们也可以任命自己）。根据国家的具体政治成分和其他法律，这个选项会导致不同的结果。举例来说，在一 个精英阶层相对弱势的国家中，这条法律会催生出一个民粹主义的教士阶层，他们会积极响应人民的意志。而在一个精英阶层强势，但精英之间没有强弱之分的国家中，这条法律则会造成教士阶层的分裂，其中夹杂着来自各个精英阶层的成员，频繁的利益冲突会导致教士阶层瘫痪。
最后一条授职法会让国家获得教士任命的权力。这条法律让你的国家可以把买卖圣职 当成一条财路，更可以用它来奖赏那些忠诚的精英角色（或者用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人）。 当然，如果在国家授职上过多地采取实用主义的立场，那些虔诚的社会成员自然会感到不 满，所以你要谨慎而有节制地使用这项工具。
我们今天要展示的最后一条法律是奴隶士兵。这条法律与奴隶有关，所以你的国家必须 将奴隶制合法化才能启用这条法律。（没了奴隶，哪来的奴隶兵嘛！）
奴隶士兵法有三个选项：禁止、仅限士兵和军官。
禁止这个选项很直白：任何奴隶不得为你国家内的军队效力。如果采用仅限士兵，那么 奴隶可以参军当兵，但他们无法获得任何领导职位。而如果采用军官选项，奴隶就可以当军 官，甚至可以成为将军。每个选项都能对你的军队产生极大的影响，包括其人员组成、战术 和战斗表现，不过这些效果我们留到之后的开发日志再细说。
这些只是我们为1356规划的三十余条法律的其中三条。我们为绝大多数国家机制都做 了法律，包括继承、退休金、生产所有制、国教、军队征召、出版自由，等等等等。在 Grey Eminence中，法律与几乎其他所有系统都有联系，所以在未来的开发日志中，你会经 常看到法律的身影。
Mod制作
当然， 在Grey Eminence中，国家的方方面面都可以mod。我们的世界编辑器中有若干工具，可以让你添加、移除和修改各个国家，你可以编辑1356开局，也可以在你自己的奇 幻世界/其他时间线上随意挥洒。你可以修改国家的名称、国旗、边界、政府形式、起始法 律等等，以及更多我们还没介绍的国家属性。
我们还加入了一个Photoshop式国界编辑器，你只需用国家的代表色在地球仪上喷 涂，就可以实时修改国界（可以一个地块一个地块喷涂，也可以用更大的笔刷）。如果你更 想用编程手段来添加/移除/修改游戏内容，我们的世界编辑器也提供了一个JSON导入/导出程序供你使用。和图形编辑器一样，它也是实时的，你不需要重启游戏就能看到结果。
当然，你也可以从系统层面上修改法律和政府形式。只需用C#操作一番，你就可以把 存在/不存在某些法律和启用/禁用某些机制链接起来。比如说，你可以创造一条法律，规定 只有儿童可以在选举中投票（《蝇王》的粉丝在哪里！举起你们的双手！）；或者你可以实 现一条税收法律，让地块的天气决定税率。收税日下雨了是吧？税率给你翻番！
实话实说，我们真的很期待法律系统在你们手中的样子。我肯定是想象不出你们能做出 多疯狂的mod。对了，关于修改政府形式：从机制的角度说，政府形式其实也就是两条法律 的结合（正统性来源和权力分配），所以加入/移除政府形式或修改现有的政府形式非常简 单，就是修改既有的两条法律。
最后送大家一份临别礼物：一张国家编辑器笔刷的动图。
重建罗马还能再简单点吗？鼠标点点就能让奥斯曼恨你一辈子！没错，在世界编辑器里，你可以用笔刷在地球仪上喷涂，实时修改国界！和往常一样，提醒一下，图像表现还在施工中。
本期开发日志到这里就结束了。这两周的开发进度非常不错，所以我们隆重宣布开发日 志正式进入稳定更新阶段：从三月12日开始，每两周的周六发布新日志！当然，敬请加入 我们的Discord和Reddit讨论版，你也可以在YouTube、Facebook和Twitter上关注我们。如 果你喜欢我们的作品，还请考虑在Patreon上支持我们。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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